《小狗鸦的养成日志》全本免费阅读

晚饭是雨丸食堂准备的咖喱饭，日向端着盘子打了满满一勺，端着准备去找座位途中又折回去加了一勺，打饭的阿姨被他逗笑了，多给了他一块炸猪排。他捧着盘子找到雪之丘的桌子坐下来。丰川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，看见日向盘子里多出来的猪排，眼睛都直了。

“队长，你怎么有猪排？”

“阿姨给的！”日向挺了挺胸，然后筷子一伸，把猪排夹成两半，一半拨到丰川盘子里。

丰川低头看了看那块猪排，又抬头看了看日向，咧开嘴笑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。“队长你最好了！”

高松在旁边默默吃饭，但日向注意到他多看了那块猪排一眼，于是把剩下那半块又切了一小块放到高松碗里。高松愣了一下，用筷子夹起来塞进嘴里，什么也没说，但耳朵尖红了。

诹访一边吃饭一边翻笔记本，筷子夹菜的时候眼睛都不看盘子，全靠直觉夹食物。东云坐在最边上，小口小口地吃，偶尔抬头看一眼周围，目光扫到别桌的队员又缩回来。青柳吃得很安静，但日向瞥见他用筷子在桌面上悄悄比了个传球的弧线。

日向扒着咖喱饭，眼睛在食堂里转了一圈。千鸟山坐在靠门的位置，川西正在跟队友说什么，西谷坐在他旁边，吃咖喱的速度比谁都快，嘴角沾着饭粒。北川第一在角落里，及川坐在最里面，岩泉在他旁边，影山坐在及川对面，低着头默默吃饭。雨丸的人分了两桌，月岛和山口坐在靠窗那桌，山口正把咖喱里的胡萝卜挑出来放到月岛碗里。

吃完饭，北野教督宣布晚上自由活动，十点熄灯。日向跟着佐藤老师往宿舍楼走，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西谷正蹲在自动贩卖机前面买果汁。

西谷抬头看见他，咧嘴笑了。“翔阳！要不要来一罐？”

日向看了看佐藤老师，佐藤老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，意思是快去快回。日向蹦过去蹲在西谷旁边，指着那个葡萄味的果汁。“这个！我上次喝过！超级好喝！”

西谷投了币，两罐果汁咣当咣当掉下来。他捡起来一罐塞进日向手里，自己拉开另一罐灌了一大口。“你打排球可真厉害，是哪位教练教你的？”

“我教练是巴西人！他真的超厉害”日向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。

“巴西！”西谷的眼睛亮了，“你去过巴西？”

“去过！我在里约的沙滩上练过！沙子烫得能煎鸡蛋，真的很晒！！”

西谷一拍大腿，力道大得日向都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。“沙滩排球！我就说你脚步不太一样！沙子里跑多了脚下就是快！”

两个人蹲在自动贩卖机前面，你一句我一句地聊，果汁喝完了还蹲着没动。西谷把空罐子捏扁，站起来投篮一样扔进回收桶，然后低头看着日向。

“你们宿舍在哪儿？我晚上去找你玩。”

日向愣了一下，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了火。“真的？我们住二楼最里面那间！大通铺！六个人一起睡！”

西谷伸出拇指往自己胸口比了比。“那待会儿见！”

日向跑回宿舍的时候，五个人已经各自铺好了被褥。丰川在最靠门的位置，高松在角落，诹访在窗边，东云在中间，青柳在丰川旁边。日向的位置在最里面靠窗，他跑过去把自己那床被褥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一块空地来。

“队长你在干什么？”丰川从被子里探出脑袋。

“待会儿有客人来！”

“客人？”诹访推了推眼镜，“谁啊？”

“西谷前辈！千鸟山的自由人！”

东云从被子里抬起头，刘海底下的眼睛眨了眨。“那个很厉害的小个子？”

“对！他超级厉害！他今天接了我好几个重扣，反应超快——”

话还没说完，门被咚咚咚敲了三下。日向跳起来跑去开门，西谷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一大袋零食，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毛巾。

“我来啦！”

西谷把零食袋往通铺中间一放，整个人盘腿坐下来，动作自然得像是回了自己宿舍。丰川从被子里坐起来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袋零食。青柳从枕头上坐起来，安静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个子。

“你就是西谷？”丰川第一个开口，嗓门还是那么大，“你今天接了我好几个重扣！那个鱼跃太厉害了！”

西谷冲他比了个大拇指。“你的扣球力量很大！不过你今天有一球打在拦网手上弹回来了，那球你本来可以打斜线的，直线被并死了。”

丰川愣了一下，然后一拍大腿。“对！我下来之后也觉得！当时只想着发力了，没看线路！”

“正常！下次你扣之前先看对面拦网的手，哪边慢就朝哪边打。”

日向在旁边一边拆零食一边听，越听越兴奋。西谷讲的东西跟他教给丰川的是一样的，但西谷用了一种更直接的方式说出来，丰川居然一下子就听进去了。

“西谷前辈，你打自由人多久了？”高松问。

西谷撕开一包薯片，想都没想。“从我开始打排球就是自由人。一年级的时候教练问谁想当自由人，我第一个举手的。”

丰川嘴里塞着薯片含含糊糊地问：“为什么？自由人不能扣球啊。”

西谷嚼着薯片看了他一眼，把薯片袋子往腿上一放，两只手撑在身后，身体往后仰了仰，像是在想怎么说才说得明白。

“你知道自由人是干什么的吗？”

丰川歪了歪头。“接球？”

“接球只是表面。”西谷坐直了，手指在通铺上点了两下，“自由人是站在所有队友身后的那个人。你想想，攻手在前面扣球，二传在网前组织，拦网的在网前跳。他们的背后是什么？是空荡荡的后场。对面一个吊球、一个打手出界、一个斜线穿越，球落到后场，没人接就没了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看着丰川的眼睛。“自由人就是那个站在后面的人。所有人往前冲的时候，你在后面守着。所有人觉得这球没救了的时候，你还在追。所有人的背后，都有人兜着。”

通铺上安静了一拍。

“你扣球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万一被拦回来怎么办？”西谷问丰川。

丰川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“你想过。”西谷指了指他，“你每次扣完球都会停一下，看球有没有得分。你在担心你的身后。”

丰川的嘴巴张得更大了。

西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“我们队攻手扣球的时候，从来不怕被拦。因为他们知道，球被拦回来的时候，我会在后面等着。他们只管往前冲，后面的事交给我。”

他转头看向高松。“你也一样。你今天那个鱼跃，不是因为你想逞英雄，是因为你身后没人了，那球你不扑就落地了。对吧？”

高松点了一下头，幅度很轻，但眼睛一直看着西谷。

“自由人就是最后一道防线。”西谷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，“它不是最出风头的位置，扣球得分的时候镜头不会对着你，拦网成功的时候观众喊的也不是你的名字。但如果自由人垮了，整个队伍就垮了。因为攻手不敢放手去扣，二传不敢大胆去传，所有人都要分心去管身后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然后用拇指往自己胸口比了比，咧嘴笑了。“所以我喜欢这个位置。站在所有人身后，守着他们的后背。他们放心往前冲，因为知道后面有我。这还不酷吗？”

通铺上又安静了一拍。然后日向第一个开口了。

“西谷前辈，你太帅了！”

“翔阳你干嘛突然这么大声！”西谷被吓了一跳，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。

“因为真的很帅啊！”日向两只手在空中乱挥，“站在所有人身后守着后背什么的——超级帅！”

高松坐在旁边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腰板挺得笔直。日向看见他手指微微攥紧了，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松开。

“西谷前辈。”高松开口了，声音不大但很稳，“我也打自由人。你说的话，我记住了。”

西谷转头看他，盯了两秒，然后咧开嘴笑了。“那咱们是一路人。”

高松愣了一下，嘴角弯了弯。日向看见他肩膀松了一点，像是有什么一直绷着的东西被西谷这句话轻轻解开了。

“西谷前辈，你那个提前动的习惯是怎么练的？”诹访推了推眼镜，笔记本已经重新翻开了。

“看肩膀。对面扣球的人，肩膀和手腕会先告诉你球往哪打。肩膀转的方向是大概方向，手腕的角度是具体落点。”西谷拿起一颗乒乓球大小的零食球，做了个挥臂的动作，“你看，我如果肩膀往这边转，球大概率打斜线。但如果手腕往外翻，那就是直线。”

诹访的笔在笔记本上划得飞快，嘴里念叨着“肩膀方向，手腕角度，两段判断”。

东云一直没说话，但日向注意到他往西谷那边挪了半个身位，刘海底下的眼睛一直盯着西谷的手。西谷注意到了，转头冲他笑了一下。“你叫东云对吧？你今天拦网的时候，起跳时机很好，就是手型有一球太开了，中间漏了半颗球的缝。”

东云的脸一下子红了，但声音没抖。“我……我后来并拢了。”

“对！后面那球你并得很好！直接拦死了！那个起跳时机把握得特别好！”

东云被夸得耳朵红透了，但他没缩脖子，反而微微挺了挺胸。

青柳坐在最边上，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。西谷突然转头看他。“你是二传对吧？今天你那个假动作，第二局骗了我们两次的那个。”

青柳推了推眼镜。“嗯。”

“那个动作好帅！你眼神往左边看的时候，我们拦网全往左边跑了，结果球从右边过来的！”西谷两只手比划着，“我站在后排都愣住了，回头一看球已经落地了。”

青柳的嘴角弯了一下，很浅。“那是小队长教我的。”

“翔阳？”西谷转头看日向，眼睛里全是好奇。

日向挠了挠后脑勺。“就是……假动作嘛，眼睛看一边，手传另一边。我教练教的，说二传要学会用眼神骗人。”

西谷盯着日向看了两秒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“你这人怎么什么都会啊！扣球会，接球会，连二传都会！”

“我不会的也很多！”日向赶紧摆手，“我拦网就不太稳，有时候跳太早，有时候跳太晚——”

“那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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